-瓜栗

假以时日,我也能成为黑暗料理大师!

我*绝*对*不写现实向

 

[SK]关于我们无处躲避的细碎情感

*ao无料正文放出*

*ooc注意*

上半@鲷鱼赛高 下半 @-瓜栗 





▶▶|

走出剧院一路向下,钻过一个立着“禁止进入”牌子的破旧铁丝网,穿过早已被废弃却无人拆解的旧时工厂,再走不远就是那条铁路了。

曾经那条铁路有不少火车经过,这里本是连接几个繁华城市的地段,几乎不需要等多久就可以看到装载着不同旅客或是什么货物的火车发出巨大的声响碾过此处。

大野智和二宫和也曾经常坐在旁边废楼的台阶上,藏在阴影里抽烟喝酒,无所事事地猜测着下一班列车会是开往何处。

大野总是猜得南辕北辙,二宫却有时能猜得贴近真相,为此大野没少请二宫汽水或是拉面,他们倒不是赌博,只是他总也耐不住二宫索要“奖励”的纠缠,二宫知道这一点,知道他总是这么被动,知道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扭曲任何事实,也知道在两个人之中自己无论如何都能掌握所有的决定权。

年少时因此而自鸣得意。

然而当一切似乎都陷入看不到尽头的困境时,二宫看着身旁依然沉默的人,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红色光点将他们的脸在阴影中映出轮廓,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如果下一个火车猜中去向的话……

不如就由他来做出关于两个人未来的最后决定。

“猜对了这列火车的目的地,我们就分手。”他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没有犹豫和颤抖。

铁轨在声音传来之前先震动了起来,火车即将出现。

这些年随着这里渐渐废弃,更多更快的电车沟通起各大城市,经过此地的火车就只剩下了一辆慢悠悠的型号,起始地点没人不知道,猜对的机会无非是二分之一。

二宫捏着烟呼出一口气,轻声说出了一个目的地。

火车很快呼啸着经过他们面前,方向果然是朝向那里的。

二宫和也垂下眼睑,低声唤了一声大野智的名字。

旁边的人却没有回应。

他以为是大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忽然有了直视对方的勇气,却不想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了,刚才还在这里轻轻呼吸着的恋人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野智!”

“阿智!”

二宫慌张地喊了几声,都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幻觉似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上节目时遇到鬼屋的企划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又要强迫自己在镜头前显得镇定自若不露端倪,但在这个废弃工厂的边缘,没有镜头,没有观众,也没有了大野智……

-

“怎么了?工厂里闹鬼吗?”

二宫飞奔回到道路上时,看到经纪人靠在一辆陌生的汽车旁边等自己,大概是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惊恐,让经纪人忍不住这样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二宫有点意外,他这次来找大野是趁着三连休的时间偷跑出来的,谁也没有告诉,就像他刚刚进入事务所时一样,偷偷溜出来从东京坐车到京都来找大野,又会掐着没被发现的时间回去。

他们先前在剧场里看完大野参演的剧目,两个人忽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一起去做的事情,只是看着对方疲倦的眼睛沉默。直到二宫提议再来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大野才垂下眼睑点点头。

经纪人露出了一个“你又开玩笑了”的无奈笑容,帮他拉开面前的车门。

二宫没有再询问这辆车又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觉察到了某种违和感,经纪人相较于他记忆中的样子又衰老了一些,曾经还总计较自己的猫背,现在对方的脊椎也已经弯曲了,曾经乌黑的短发里夹杂了不少白发,坐上车之后,二宫在惊慌恐惧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手机,他的手机应该是翻盖的,而这台却不是,但是电子产品总归万变不离其宗,他很快就摸清了使用方法。

上面闪烁的时间是五年后。

二宫低头点开自己的通讯录,从头划到尾的63个名字里没有大野智,他凭印象打下大野曾经的邮箱地址,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很快又收到了地址错误被退回的通知。

“先回一趟K剧院吧。”二宫状若无意地念出了大野工作的剧院名字。

“啊?”经纪人愣了一下,“你有东西落在那儿了吗?”

二宫在心里记下自己已经去过了的情况,含糊地点点头。

五年后的剧院上演着从没见过的剧目,二宫的目光在海报上转了一圈,边边角角的演出和工作人员名单里都没有大野智的名字,他有些拿不准大野这五年的时间里是否还在这里工作,又或者自己根本到了一个没有大野智存在的世界里。

而经纪人在一旁习惯性地看手表,又想起现在不用赶时间了将手腕放下。

这人从他来事务所就带他,起先手底下还有别人,后来专门带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工作伙伴更像是朋友,经纪人就像二宫所有的年长朋友一样,容忍他的任性,又容易被他逗笑。他现在的处境在路上已经问出了七七八八,他在分手后的第五年,准备从这个最开始挖掘到他的事务所离开了,公司不愿放走他这棵摇钱树,他却去意已决,两方闹僵也就没走私下的和解,现下是经纪人帮忙找的律师在运作,而他终于得了空闲时间休息一下。

他没有问经纪人为什么,因为经纪人也在问他,为什么。

-

经纪人在前面愤愤不平地讲起某个表面关系不错的后辈居然污蔑二宫假唱,他淡然地笑笑说清者自清,又发现对方正在偷偷从后视镜瞟自己,被逮住目光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是在想大野桑的事情吗?”

“诶?”

“刚才你一直在追问剧场里的人大野桑后来去哪儿了。”经纪人有些失措地挠挠脸颊,“我以为你们五年前已经分了?而且你也一直没有再问他的事情,还以为你们当时分得还挺彻底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来找他。”

二宫向后靠了靠,闭上眼捏捏鼻梁,“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吗?”

“啊,这……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会儿你和他的事情被狗仔拍到,虽然照片被压下去了,但那段时间公司让我务必用工作拖住你,后来你还是趁休假偷跑出去一次,回来就告诉我已经解决了。啊,所以是这个原因?”他还在思考二宫会解约的理由,这次倒让他有了新的猜测,“你不会一直记恨公司让你们分手吧……”

“怎么会,”二宫闭上眼露出一抹笑容,眉心却微微皱起,“我们……我只是累了。”

骤然想起大野的时候,留在记忆里的大多是最后一段时期里时断时续的冷战,说冷战并不贴切,二宫刚刚赢得了最受欢迎男明星奖,忙碌在各种工作之中,不知道两个人曾经保持的每晚一个电话断掉多长的时间了,也不记得多久没有拥有一个正常的约会了,他只是忙,而大野似乎也在忙,却又不知他在忙些什么,他们在东京合租了一个公寓,最后那阵子二宫鲜少回去,偶尔回去也发现大野根本不在。

他想对方也许已经因为自己的冷淡而热情消退了。

所以他才会选这样的一个时间突然去找大野,想要宣布正式结束,想要给彼此一个自由。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拧开车载电台,是二宫自己的声音,经纪人小声说着这次的专辑还没着落,他自愿跟着二宫被扫地出门,难免要为了彼此想想以后。

二宫听着自己比过去少了些热情的声音,终于从先前一心只想提出分手的状态中跳脱出来。他想,也许不是累了,也不是不爱了,只是自己怕了,越是喜欢越担心对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害怕大野只是怜悯他才答应了交往。

大野从未对自己说过不。

五年前的分手想来也是一样,不然像大野那么固执的人,如果真的不想分手又怎么会答应呢?

-

从京都老旧的剧院里回到东京都内,经纪人直接将他送回家,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公寓了,他这五年应该是赚了些钱,换成了高档公寓的顶层。三台电视和各种游戏主机堆在客厅,经纪人似乎觉得他这一天的状态不太对,一直有些担心地跟着把他送进家门,又指指餐桌上堆的一些包装盒,“粉丝寄到公司的礼物我帮你拿回家里来了。”

“啊,我会拆的,毕竟是大家的心意。”

“那我先回去了?”经纪人再次确认他没事之后才敢离开。

二宫先是在陌生的家里转了一圈,有些家具看起来倒是眼熟,大概是当初从合租房里搬出来时自己带过来的,游戏的光盘增加了很多没有见过的包装,下面压着几张老旧的碟,都是大野参演的剧目,有几张的时间甚至是分手之后,再往后的没有了,他打开手机搜索大野的消息——历史记录显示这五年中的“自己”也没少这样做——才知道他在三年前从舞台上退役,转行做了幕后。

二宫忍不住皱着眉苦笑了一下,有点想不出自己跳过的这五年究竟是怎么度过的,他自认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让一切结束在应该结束的地方似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然而明明已经分开五年了,生活里却四处藏着大野的痕迹。

他随手把一张碟送进了DVD机,捏着啤酒坐到沙发上。

二宫刚入事务所还没出道的时候,被扔到剧场里演舞台剧来打磨能力,就认识了当时在制作舞台背景的大野,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又有着漂亮的眉眼,被同事笑称是高岭之花,二宫当时也不算是个开朗的孩子,但是一见他就想要去和他亲近,总喜欢闲暇时光追在他后面,渐渐发现这个看起来不爱理人的家伙也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开怀大笑,发现他其实是这个剧院里的演员,发现他每次都能完美演出,发现他又会唱歌又会跳舞,却总喜欢当个幕后制作人。

越是相处越是吸引着二宫走近他,那处能看到铁轨的地方也是大野带他找到的,大野似乎经常喜欢去那里坐着,只是看着那些陌生旅客来来往往。

他说他总会胡乱猜测那些人的生活,无聊,但二宫也喜欢。

他们会在一起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那个年龄、那样的环境中似乎总会有种相依为命的错觉,并肩坐在地上,分享香烟和啤酒,猜测着火车的去向,不去看未知的明天,他们明白对方就是自己的同类。

电视上大野小心翼翼地用手里剑挑开窗户看向那位大小姐,二宫就着他怦然心动的眼神喝上一口啤酒,有些无奈地想道:更何况即使是现在再看到他当年颇为凌厉的妆容依然会觉得心动。

那个关于忍者的剧目是大野第一次当主演,自己偷跑去京都看他们彩排,那天大小姐的演员有事耽搁了,他本来只是想给大野捣乱的,可是当大野顶着脑门上亮晶晶的汗珠看过来、眼睛骤然亮起来的瞬间,二宫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去拆那些粉丝送来的礼物。

一只皱着眉头的狐狸玩偶从包装纸里掉出来,一般礼物都会配上表达爱意的信纸,这个玩偶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应该是近几年出现的卡通形象,在二宫的记忆中是没见过的,被酒精熏着的余光里却像是看到大野智站在一旁,还是熟悉的那张小圆脸,说你不要皱眉啦,看起来像只不开心的狐狸。

他转头过去的时候幻象理所当然地消失无形,他身边再没有这么一个说话黏糊糊的人了。

-

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二宫看着那个不认识的名字还是接起来了,毕竟会记下联络方式的人应该是熟人才对,年轻男人的声音和名字一样陌生,问过好之后就语气甜腻地问他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二宫可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晚上想要出去喝一杯的人,他还没成年就认识了大野,以至于成年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和大野在家里喝酒,在家总比外面惬意,被人笑话是宅男也不愿意改变。

“不了。”二宫拒绝道。

对方似乎噎了一下,随后又唤着他的名字问他什么意思。

二宫很少被人单叫名字,大野倒是在撒娇的时候喜欢这么叫,但是四个音节从他嘴里含糊地滚落下来总有种可爱的韵律,不像是这个电话那头的人,念出来让二宫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他分析出这人应该和五年后的自己关系很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他本无意捣乱,只随手找个借口说,“……我今天有些累了。”

“你今天是不是去K剧场了。”对方不依不饶地追问。

“诶?”

“你没看推特吧,有你的目击哦。”

二宫有些拿不准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不是存在更加亲密的关系,但他隐约猜到了答案,而且发现对方和过去追在大野后面的自己有些像。

但很快那种相似感便消失了,那个男孩不像自己那时在大野面前小心翼翼,任何一句话都要斟酌着才肯说出,而是直白地问他,“我记得你曾经和那里的人闹过绯闻呢,突然拒绝我不会是因为见到他了吧?”

二宫突然冷淡下来,却用温柔的声线一带而过,“谁知道呢。”

“别骗我了,”对面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笃定地说着自己的判断——二宫甚至有余裕走神想他和大野完全的相反的人——“网上还有人推测你是因为他才和事务所解约的呢,可惜我可知道你从年初的时候就和我哥搭上了线。”

二宫到底没有按断电话,而是在脑内整合现有的信息,推测五年后的自己恐怕早就有了和事务所解约的想法,到底是因为压榨劳动力还是因为五年前自己选择的分手还没有定论,但结果摆在这里,他淡定地答道,“是嘛,那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诶?不等了吗?”男孩轻易被套了话,“你之前不还说要等什么人的反应吗?那我和我哥说开始运作啦。”

五年后的我小心翼翼地想试探谁的反应呢?二宫闭上眼不敢去猜答案。

-

第二天经纪人瞪圆了眼睛来按响了他的门铃,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找到新东家了,今天一早就有人来和我签合约。

嗯,二宫看着自己面前的早餐困得发愣,面前点头应下来。

“走啦去录音棚,要筹备新歌了,现在可没时间休息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二宫嘟囔着,但还是打起精神去了新的录音棚。

二宫这些年已经很少创作了,他前一天晚上在自己家里翻了翻,过去珍爱的吉他不知去了哪里,写歌的本子也压在游戏机下面落灰,里面倒是还有些对他来说崭新的内容,只是字里行间藏着“想念”,烫得他又赶忙塞回了原处。

新的事务所是“他”的熟人,对他的现况也相当了解,直接给了他一个曲库来选歌,他挑挑拣拣地选了几首,距离凑满专辑还差了两首。

新东家尊重他的选择,只让他先录其他的部分。

临到专辑开始准备宣传了,最后几首歌被送到他面前任他挑选,他拿起其中一张纸,低声哼了起来,顺遂得如同量身定做一般,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听了笑着说和他现在的风格有些出入,二宫低垂着眼睑心想,可是很适合五年前的这个我。

他随后才注意到来送歌的是先前电话里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的男孩。

一见面二宫看着他身上健康的小麦肤色就有些尴尬,好在对方没有看出端倪,或者两个人之间确实没有更深的发展,只是给他一个拥抱,又说恭喜他拿到了新的代言。

新代言的音游出现的时间太过独特,让他身边的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讨论,很少有人会在一个明星官司缠身的时候就来找他代言,还开出高昂的代言费,可是对方先找二宫要的歌曲授权,随后才顺水推舟地邀请他,似乎又很自然。

二宫笑了笑,问他怎么也说起这个。

“这个,还有这个,”男孩指指他手里那张,又拿起另一张纸,“是他们公司提供给我们的,说想要在12月28日发售的音游里包含其中至少一首新歌,不过看来你已经选到了。”

“12月28日……”二宫愣了一下,他最近沉浸在音乐和工作里,没有太注意那款游戏的发售日,没想到却是他和大野智的纪念日,随即又莞尔一笑,觉得自己想多了,那天也不过就是365天中的其中一天而已,碰巧了和大野扯上点关系而已。

游戏公司提供的两首歌,作词作曲署名是“剑”,二宫左思右想也无法把这个名字和自己心底猜测的那个答案扯上关系,只得作罢。

专辑筹备得相当顺利,新的事务所也准备趁着他彻底结束解约官司的热度发售这张全新的专辑,二宫拍完游戏的广告之后接受了采访,因为发售日临近新年,对方就问他新年有什么打算,他理所当然地回答说当然是在家玩这个音游。对方又问他新年有什么愿望,他自然顺着前面的话题说希望多攒一些combo。

二宫一心两用地想着,新年愿望如果许下就能实现的话,他更想回到五年前属于自己的那个生活中,他想知道大野的回答,也想知道那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甚至他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地说着,如果可以不分手的话……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

二宫是个很优秀的代言人,游戏还没发售,他拿到了试玩账号就开始利用闲暇时间玩个不停,擅长游戏的人玩什么都上手很快,没几天他就已经开放所有试玩曲目的困难难度了。

在演唱会彩排到首场正式开始之间的那段时间他也没闲着,随手点开了一首属于他的老歌,他记得大野很喜欢这首歌,总说喜欢他演唱会上最后高音的部分,可是那段时间大野分明有自己的工作,二宫也确认自己没有在台下看到过他,不过也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是与他相视而笑。

他走神想着那时还喜欢彼此开玩笑的两个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耽误,全曲打完游戏兴高采烈地显示出大大的FULL COMBO,而全连数像是在延续这段时间的巧合一般展示在屏幕上。

❤520 COMBO❤

二宫想起他们两个幻想成为世界知名明星时学的那些中文和泰语,520在中文里的含义他确实还记得,也记得大野字不正腔不圆地学舌念给他听,他红着耳朵揶揄,大野说不过他,就将他抓着压到沙发上亲。

“还有十五分钟。”经纪人的声音将他唤醒,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眼疾手快地捞回来,那串数字已经消失了。

经纪人笑话他,“晚上8点就正式发售了,到时候你的试完账号也要回档,现在还这么拼命干嘛?”

“先赚点经验,”他将手机交给对方,往舞台准备区走,他有些紧张,毕竟还没有五年后那么游刃有余,他一紧张就忍不住碎碎叨叨地说话,“等正式发售以后我肯定能上榜单前3%,毕竟我试玩过了,感觉就像官方帮我作弊一样,先试玩,摸清秘诀之后再回去正式玩过,肯定会比较好嘛。”

“是是是……”

二宫的手指在演出服上捻动了几下,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忽然想起他与大野智之间的猜火车游戏,他想如果现在只是游戏试玩,如果他可以回到五年前猜火车的那一天,那么有了后期经验的他在回档时会如何选择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

-

演唱会首场相当成功,对二宫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低估了他对于大野的想念,当他抱着吉他唱起那首作词作曲都来自“剑”的歌时,曾经他们在一起时的片段在脑海里接踵而至,那一刻他几乎被击溃了,最终深深地低下头去。

泣不成声。

他那个瞬间忽然想:

神啊,让我回到大野智身边吧。




|◀◀

“你们分开……分开五年了!”

大野智看着面前的烤肉发呆,友人冈田握着啤酒杯半倒在桌子后面,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控诉着大野智:“每年你都去那个地方,还每次都叫我陪你去……”这个人越说越委屈起来,撇着嘴缩成一团。

到现在大野智也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半小时之前他与二宫和也约在熟悉的废弃工厂,他忍不住想告诉二宫自己为他尝试做了曲子,二宫却和他说“猜对了这列火车的目的地,我们就分手。”

一个半小时后他就坐在了这里,冈田告诉他,他已经与二宫和也分手五年了。

难道之前的全是一场梦?

大野智冷静地把烤肉翻了个面,冈田突然横跨桌子凑到大野面前:“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是喜欢那个,那个二……二宫和也!”大野智被他问得一愣,一时没有回答出来。

“我就知道,”冈田修太洋洋得意地窝回他的小角落,“五——五年前你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问你什么了?”大野智把肉夹到自己的碗里,冈田瞥了他一眼,“你问我,如果自己的存在给恋人造成了困扰,是不是应该分手。”

“你说推特上总是能出现猜测你们两个关系的博文,”冈田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你说二宫的事业如日中天,而你只是个小演员,如果你们的关系有了实锤会给他造成困扰,你还说虽然很喜欢他但是他追求了那么久的东西你不应该去打破……”

大野智放下了筷子。这的确是当初他放弃和二宫在一起的原因。

“嘁,”冈田修太真的喝醉了,他大喇喇地翻了个白眼,“那天你给我发邮件说你们两个真的分手了,然后约我到这里来,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深情,结果第二天啥事儿没有。”“大野智,”他又悄悄地凑过来,“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大野智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捏着杯子。冈田却好像不太在意他有没有回答,响亮地“哈”了一声,“喜欢也没用!五年了,你以为你还能追回他?”

“你喝醉了。”大野智起身拿起外套,“我们回去吧。”

走了两步他又迟疑着回过头:“你……知道我现在住在哪儿么?”

-

原来自己一直没搬家。

大野智凭借着记忆顺利打开了玄关的灯,鞋架上安稳地摆着两双熟悉的拖鞋,其中一双磨损得厉害。

他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想,他和二宫和也的确分手了,现在他知道五年后他们也不在一起。但是就算是冈田修太也能看出来,分手可能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还能回去吗。他眯起眼睛,意识随着酒精的蒸腾逐渐模糊。

-

“诶——我现在参加的是大野智第一次担任主演的舞台剧。”二宫和也戴着白色口罩,在镜头前笑得眼睛眯眯的,“他的舞台剧我当然是要跑着去看,走吧。”

大野智在梦里看着二宫和也越跑越远。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那个时候二宫和也刚出道,他也是个刚刚够格主演舞台剧的小演员,却听到二宫说追随自己多时。他不自觉地跟着二宫和也跑,越跑环境越亮,越跑身边越嘈杂。

“下面颁发的是最受欢迎男明星奖,获奖者是——二宫和也!”

大野智抬起头,金箔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四散的光线晃得他头晕目眩。那个穿着得体小西装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笑,举着奖杯向他示意:“我要感谢我最爱的人,没有他我走不到今天。”

他向粉丝道谢,向评委道谢,朝着底下挥手示意,他闪耀得像要消失。大野智越走越快,小跑起来,却只能看着二宫和也转身,看着他向后台走去,终于舞台光灭了,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不远处传来吸鼻子的响动,大野智转身看见自己,听见自己握着手机艰难地张嘴:“你要记住你是谁。”他想阻止那个自己,突然觉得喉咙里像被钝刀反复割着那样的疼,再也不能说出一个字来。二宫和也没有回应,不一会儿通话忙音响起。

大野智看着那个自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低下头抹着脸逞强说道:“我也要记得我是谁。”

接着灯灭了,火车从不远处呼啸而过。

-

“大野老师!大野老师!”

疯狂的敲门声把大野智从混乱的梦境中拖拽出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太阳穴突突地疼。摸索着穿上拖鞋,打开门之后露出一张熟人的脸——是大塚桃。

“早上冈田打电话给我,说你失忆了,我还以为他喝醉了说胡话”大塚一边抱怨一边轻车熟路地打开玄关的储物柜摸出一双客用拖鞋换鞋进屋,在沙发边站定后看着大野智惊讶的表情挑挑眉:“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她看起来像个助理——虽然五年前就是实习助理——但是大野智没想到五年内自己与她的关系会近这么多。

大塚桃眯起眼睛,“老师您是不是……前两天去钓旗鱼被旗鱼拍了头?”

大野智斟酌着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干巴巴地问:“我还没钓上旗鱼吗?”

“呵,”大塚大声地嘲讽起来,“某些人五年前可是说为了心爱的人钓旗鱼!这心爱的人不见了当然也就……。”她口无遮拦又突然刹住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大野智,确认后者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之后扁了扁嘴。

大野智能有什么过激反应呢,大塚想,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她抽抽鼻子,从包里掏出行程表,“今天下午三点前到剧院指导剧团,您的出道作,就是那部忍者舞台剧,要复刻,团长的意思是请您重新考虑一下部分音乐和舞蹈——您应该没忘您现在的职责吧?”大塚抬起头,目光从眼镜片上探出,直直地落在大野智脸上。大野智好像被她的目光看穿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女孩叹了口气:“您现在是剧院的音乐监督和舞蹈监督了,少喝点酒,虽然这话我已经说了四年。”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放在茶几上:“他的新采访,他看起来……还不错,你也要尽快回到状态来才是。”

“我去附近转转,”大塚桃飞快地把行程表放进包里,蹲在玄关换上她的小高跟,“下午两点来接您。”不知道是不是大野智的错觉,大塚桃的眼圈似乎变红了。他没头没脑地看着女孩的背影问出一句话:“如果我要回五年之前的话……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大塚桃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大野老师,虽然我们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但是你可以做点什么让你自己好过一些,”她抬起一只手,好像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最近听闻他有些困难,您要不帮帮他。”接着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多余的话,侧过头匆匆一点,“我先告辞了。”

-

大野虽然觉得大塚桃的情绪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过多思考。他慢慢打开大塚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大段的采访是符合二宫和也风格的回答。他依然很红,受粉丝喜爱,照着自己当初的想法成了他们事务所的顶梁柱。大野智盯了半天,猛然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躺倒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按亮,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最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推特,在搜索栏打上了二宫和也的名字。

当初还是二宫和也教他使用推特的,只是他鲜少自己搜索。

网上关于二宫和也解约的原因众说纷纭,大野智从来没有这么快地看过文字,他一路下滑一目十行,恨不得从千万种猜想中一下找到他认为最靠谱的理由,最后目光落在一条转评都寥寥的推文上。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K剧院曾经的顶梁柱大野桑,二宫现在解约就是因为当初事务所阻挠他与大野桑恋爱。”

大野智像是一下子泄了气,手机扔在一旁,塌着腰缩着背,他不相信这是二宫和也突然解约的理由,也可能不是突然解约,五年来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现在也没了知情的权力。在大野智还是剧院小配角的时候,二宫和也才刚刚进入事务所,总是偷偷溜出来坐车到京都找他,又掐着时间回去。大野智不善言辞,总是听二宫和也说,所谈之事零零碎碎,无非是事务所有什么八卦,大前辈愿意提携他,讲到舞台上的聚光灯,讲到喜欢他的粉丝,讲到受的一些委屈。可大野智看见二宫和也的眼睛始终是亮亮的,临走时捏着他的手说“satoshi也要加油。”

要一起站在舞台上。

所以自己才不能剥夺他站在舞台上的权力,要把一切可能阻挠他的事情都隔绝。

大野智又困倦起来,临了摸索到手机,锁上屏幕,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过。

-

下午到剧院时《忍者》已经排了一半,刚好进行到幕间。大野智匆匆和演员们点头问好,又示意他们继续,一开演才发现是小忍者偷看大小姐的那一幕。演小忍者的是这一批演员中最有潜力的新演员,身形和大野智有些相似,他在门口徘徊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挑开窗户朝里面望。

里面是小忍者一见难忘的人。

大野智坐在下面晃神,时间好像一扯就到了17年前,当初排练紧张,一天接不上二宫和也一个电话。终于有一天二宫和也得了空,瞒着大野智跑到剧院来。大野智在那个时候总是抓不好应该有的感情,他在揣摩小忍者的心理,紧张、犹豫,又带着一点隐隐的期待,舞台上的追光把他脑门上的汗映得亮晶晶的,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抽出手里剑一点一点地拨开窗户。

舞台另一边的灯光倏然打亮,大野智假装瞪大眼睛看着大小姐转过身来,却在灯光下的人真正转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涨红了脸。二宫和也披着演员的衣服,无暇打理、有些过长的头发温柔地搭在眼角,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灿若星子。

那是大野智第一次抓到小忍者的感情,是一眼万年与念念不忘。

监制喊了暂停,大野智如梦初醒,他看着舞台发呆,耳边是大塚桃的絮絮叨叨,讲的什么大野完全听不进去,他把手插进兜里,却摸到了一张纸。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是那天他准备给二宫和也看的歌,陡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在与二宫和也分手的五年后。冷汗密密细细地爬上大野智的背,搓着纸张的手指格外的凉。大塚桃见他没回应,偏过头发现大野智在发呆,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却被大野智大力抓住,后者的脸上茫然又急切:“你说二宫现在有点困难,是什么困难?”

-

接下来的两天大野智都在反复琢磨大塚桃那天说的话:“二宫和也要与现在的事务所解约,人气高代言多,解约金完全超出他能负担的范围,可他铁了心要解约,现在正准备打官司。你看看吧,能不能帮他。”

大野智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打开推特,刷了下消息。又从堆满二宫和也相关杂志的角落里扒出来一两首没填词的曲子——估摸着是自己做了音乐监制之后写的歌——整日蹲在小茶几前咬笔头。

过了没日没夜的一个月,除了偶尔去剧院基本上不出门,以至于大塚桃来接他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声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去钓鱼皮肤白了不止一度。

大野智盯着电视充耳不闻大塚桃的声音,大塚桃也就跟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里面是采访二宫和也的片段。记者的长枪短炮追堵二宫和也的去路,那人带着墨镜,没戴口罩,露出青色的胡茬。

大塚桃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把日程表塞到大野智眼前,“您再不去剧院,老板就要把您的职位撤下去了!您以为您现在靠什么在赚钱?出了两张专辑又不够,大头还是剧院这边的音乐监制和舞蹈指导啊!”

大野智没说话,大塚桃烦躁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被叫住,他嫌大塚桃转得他头晕:“你要不帮我约冈田出来。”

冈田修太是大野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从小就认识,工作类型却是八竿子打不着。游戏行业忙,真正见面也是在两个星期后了。

九月中旬逐渐转凉,一场秋雨把带得气温骤然降低。冈田修太钻进居酒屋后打了一连串喷嚏,眼泪婆娑地向大野智要纸,又赶不及灌了口烧酒下去。居酒屋人不多,店家低声放着社会新闻。

冈田龇牙咧嘴地,刚想问大野智有什么事,话头在舌尖一转硬生生变成了夸赞大野智的肤色。

“你好像白了。”他甚至想伸手上去摸。

大野智不着痕迹地向后避开,酒杯在桌上磕出轻响,秀气的眉毛简直要拧成结,看得冈田啧啧称奇。刚想再回到原来的问题时,电视里突然发出一阵嘈杂,二宫和也全副武装走出法院,记者们围了他个水泄不通。

“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解约,”冈田看着电视下意识地说,“代价多大啊。”

大野智夹了一口小菜没说话。不一会儿冈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悠悠地看大野智一眼,又看看电视,又看看他,最后猛地凑到大野智面前:“你不是吧,你约我出来是因为他?”

大野智伸出两只手指抵着冈田的额头把他推远,接着干脆地承认了。

冈田摇头三连,压低了声音质问大野:“你知道他要赔多少吗?就算他找好了新东家,新东家帮他还一部分,那他也得把自己掏空。而且他还不一定能……”

“他能!”大野智笃定地反驳,“他能找到新东家……”“你想开个事务所养他?”冈田修太为自己这个想法叫好,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却看着大野智摇了摇头:“他自己有办法,解约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

“即便如此,那也……”“所以要想个办法给他钱。”大野智筷子一停,最后干脆放在碟子上,“但是不能直接给他。”

“大野智,五年了。”冈田修太甚至带了些怜悯看着他。大野智突然有些烦躁,他直起身子想大声反驳冈田,对他来说分手不过是过了一个半月,没什么不能挽回的。但是冈田说的没错,五年这个时间点又一遍一遍地戳着大野智的心,告诉他承认现实。

他像一只泄了气的河豚。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就这一次,我想把我对他的喜欢挥霍完。”

-

从居酒屋出来冈田赶着打车回家,匆匆告别之后就一头扎进雨幕里。大野智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大塚桃问要不要来接他,他简洁明了地拒绝了。

秋天的凉意争先恐后地钻进大野智的体内,除了在听到二宫和也表白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清醒的时刻。他路过玩偶屋,脑袋里闪过刚才电视上眉头紧锁的二宫和也,又退了回去。

从玩偶屋出来时手上抱着一只同样眉头紧锁的狐狸,他撑着伞抱着玩偶茫然地站了一会儿,艰难地摸出手机,给大塚桃发了消息。

“明天给你个东西,帮忙寄到二宫家。”

“对了,邮件上不要写真实姓名,就当是粉丝送的。”

-

次日冈田修太给了大野智一个大致的方案,邮件末尾又絮叨了几句。大野智挑出一部分二宫的歌曲先发给了冈田,告诉他先做起来,授权之后再说。接着摸出他曾经想给二宫看的那两首曲子,细细修改起来。

转眼到了十月,二宫和也与老事务所的官司告一段落,在大家都以为二宫要赔个底掉的时候,却有一个新事务所高价签下了二宫,代替他出面提交了二次申请。

大野智忙得没日没夜,在大塚桃以为他要从剧院消失的时候,大野智匆匆走进大厅坐下,示意演员继续。接着给出了几条很中肯的建议,又集结着音乐负责人开会,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大野智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大塚桃担心地看着剧院中那个微微驼背的忙碌身影,他好像要把自己一下子燃烧殆尽。

时间过得飞快。月底的时候大野智又交了两首歌给冈田,告诉他自己这边没有歌再给他了。末了又发了条需求过去,那边看完一连发了好几句“恶心”,觉得这还不过瘾,冈田修太甚至直接打电话过来对大野智发出鄙夷的声音。

大野智就在这头笑,也不反驳他。

十一月的某个晚上,大野智瘫在沙发上养神的时候,听见了电视新闻里宣布二宫和也的官司彻底结束。他掀开眼皮看了眼结果,违约金赔偿几乎少了一半。他坐起来,顺手拿起茶几上已经打开的那罐啤酒,与电视里戴着大墨镜的那个男人遥遥相祝。

十一月中的时候《忍者》排练接近了尾声,大野智看着舞台上的小忍者带着期待拨开窗户,又在下一秒钟涨红了脸,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手足无措直飞上屋顶冷静冷静。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思绪,一接通冈田就在那头大声惊叹:“二宫和也真的给了所有歌曲的授权!你怎么能确定他会给?”

大野智边走边回答:“那你们谈好代言费了吗?”那边轻叹一口气:“大野……你真的要把你的积蓄都……”“谈好就行。”大野智异常粗暴地打断了冈田的话,“我的那个需求,如果能做进去的话……”“一定给你做进去。”冈田修太在那头说得异常郑重。大野智只能轻声道谢,然后推脱有事在离开剧院前挂断了电话。

门口行道树落下一片黄叶,大野智抬头看着天空,十二月要到了。

-

舞台剧首演安排在了12月28日,大野智听到这个时间眼皮子一跳,好像有满腔的话要说,最后又咽了下去。

二宫和也在签了新东家之后,一上来就签了知名游戏公司新音游的代言。广告里时常出现他,大野智换台的时候偶尔看到,发现手游上线时间也定在了12月28日。

真是躲不过去,大野智兀自笑了起来,接着把电视关上,盖上了行李箱的盖子。家里所有的物件都被收拾到了大大小小的纸箱里,再过十几分钟就会有搬家公司过来,把他从东京的这个大房子里带出去,塞进他原来在京都租的小房子。

大野智坐在一堆纸箱子中间跟着车一起摇摇晃晃,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最后还是回到京都,最后还是抵不过喜欢二宫和也。

他在28日那天拎着罐啤酒,关了手机抵挡大塚打来的八百个电话,站在剧院门口听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地走开了。等回过头来已经站在了废工厂门口,一阵风吹来把他的意识涤荡得清清楚楚。

他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绕开紧锁的铁门,从断开的栏杆中间挤了进去,最后在他们常坐的地方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远处好像传来的火车的轰鸣声。

大野智突然兴起,想再猜一猜火车,如果猜对的话……怎么会猜对呢,大野智自嘲地笑了出来,从来都只有二宫和也猜对的份儿,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定了一个答案。

他看着那辆火车越来越近,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甚至没法儿去辨识车身上贴着的终点站名字。

看不见也没关系,大野智闭着眼睛想,反正是……

“我猜错了。”

二宫和也的声音从身边传出,大野智突然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他和五年前一样,甚至没有丝毫变化,或者说……

大野智轻轻颤抖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二宫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二宫和也,眼眶不住地酸胀。

-

“satoshi,我猜错了。”二宫和也又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野智,清晰地映出大野智的倒影。

大野智觉得大脑在轰鸣,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不甚清晰,他像隔着层水雾看着二宫和也动了动嘴,却奇迹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不分手了。”


-end-


FT

其实无料版本是没有题目的……一个题目难倒英雄汉(???

鱼老师说她没什么想说的

所以ft就到这里啦


  144 6
评论(6)
热度(144)

© -瓜栗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