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栗

假以时日,我也能成为黑暗料理大师!

我*绝*对*不写现实向

 

[SK]困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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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许久没说话。

青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敛了笑容垂下手去,翻了个身面朝上,静静等着他离开。左右不过是不想收留他,那等他走了自己再想办法。

而此时二宫和也正在内心中疯狂算账,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回家对他来说是件非常不合算的事情,多一个人多张嘴,刚拿到手里的钱能支撑的时间可能要大打折扣,但是又不能放任他躺在这里,第五宇宙的人有多疯狂他又不是不知道。

想着二宫和也瞥了一眼青年,后者好像是压到了背上的伤,小小一抖,眉毛也拧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打定主意的他向后撤两步,青年闭着眼睛像是无所谓他是否离开一样,却没想到听到了二宫和也打电话的声音。

星际医疗司的机械提示音又长又慢,蹲着打电话的二宫和也觉得自己快等成一朵蘑菇,终于是在跳转了几个接线口之后接通了电话,那头问他是否需要外出救援,二宫果断地蹦出个“是”字。

“第五宇宙啮鼠大街,有人因为械斗……死亡,我将定位器放在他身上了,麻烦马上派人过来。”

被单方面宣布死亡的青年睁圆了眼睛,关于自己是否还活着或者是关于定位器的位置都让他在意,一时之间不知道向他的“救命恩人”说什么好。

“我说……”他想和二宫理论一番,可是哪里还有二宫和也的影子。

 

大野智躺在街上。

操纵机甲进行竞技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些,被甩出黑燕驾驶舱的强烈冲击马上转化成了五脏六腑内的疼痛,以至于下注者们围上来的时候他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以为能有些什么转机。

大野又抬起手,一眼瞥到指甲上不停闪烁的定位器,半晌像是脱了力,任由手背压在眼皮上。

本就是孤注一掷跑到第五宇宙来找人,没想到还没走出多远就折在这里。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找到他,也或许人家根本不在这片区域。

说白了大野智连他想找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甚至是不是还活着都不清楚。年少时看竞技转播遇见的惊鸿一瞥给他带来太深刻的印象,很长一段时间这变成了大野智努力学习的动力。只可惜出了那场事故之后那人就从全域竞技赛场上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

红桃3,大野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是他想找的那人的代号。

一团无名火从他心头起,那年莫名其妙的事故和对红桃3铺天盖地的指责成了横亘在大野智心中的一根刺,没多少人站在红桃3那头,大野在网路上人微言轻,掀不起波澜。

不久红桃3消失了,风波渐渐平息,却还有人时不时将那场事故翻出来,成了一个找不到答案的都市传说,至于曾经被定为“始作俑者”的红桃3,有人说他背负罪名死了,也有人说他被抓了,关在第五宇宙。

这是大野智来到这个区域的原因。

不远处传来滞空机的轰鸣声,接着大野智感觉有什么笼罩在自己头上。

“医疗署外勤010号已到达。”

这声音有些耳熟。

大野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一个穿着防化服的人正低着头观察他,见他睁开眼短促地惊呼一声向后跳了一步:“哦豁。”

碰到的竟然是个熟人,这出乎大野智的意料,随机又想到这个人恶劣的个性,虽然被带走可以早点把伤治好,但是一定会被翻倍收取医疗费,而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劳驾……”他艰难地开口。

也许他早该想到这个人脑回路不太正常,身处防化服中的人在发觉大野智并不是具“尸体”之后再次摸出对讲机:“外勤010确认目标存活。”接着向自己身后的工装机甲挥了挥手:“来来,把裹尸袋收起来。”

“帮我把这个东西叉到车上去。”

你才是个东西。

大野智被工装机甲的钳形手箍住了腰,悬在半空中平移。他抠了抠指甲上那块定位器,心里单方面地与他的“救命恩人”结下了梁子。

 

二宫和也打完了新到的游戏,手柄一扔仰躺在衣服堆里。

距离他结束那场单方面碾压的竞技赛已经过去了十五天,在新游戏到货之前他还时常想起小雏鸟摔出驾驶舱的狼狈模样,也不知道现在伤好了没有。

希望那场竞技赛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能告诉他机甲竞技不是什么小孩子该玩的东西。

二宫和也抿紧嘴唇,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发呆。电视机里循环放着游戏通关的音乐,穿着喜庆服装的小人不知疲倦地放着礼花。

没意思。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又蹭到桌边摸出水杯,倒完了水壶里的最后一点水。电子钟显示的是凌晨两点,外面的马路上依旧传来执勤机的轰鸣声。这在第五宇宙实在是很常见的景象,这块逃犯云集的大陆每一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被星级警找到,回到监狱去。但是大家都喜欢到这里来,对身份管控不严,人员混杂,成了隐姓埋名的最佳选择。

说不得别人,自己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的。

二宫保持着玻璃杯贴在唇边的姿势,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撩开窗帘。刚才他听见执勤机停靠在了自己这幢楼底下,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外面的执勤机数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虽然说叫执勤机,其实也不过是星际警的随身机甲,相较于竞技机甲来说它们很小,与星级警的身形完全贴合,收起来之后与普通服装无异。二宫想不到这幢楼里有什么人值得出动这么多的星级警,早在他入住之前,他就已经把这片楼暗中摸了个遍。

都是普普通通的贫民,没有窝藏罪犯。

要说有,那也就只剩……

走廊中的敲门声让二宫眼神一凛,他迅速地抓起橱柜旁的包,用窗帘将自己一裹,藏在窗户旁边。他这房间实在是小,除了床就只剩一个厕所,只要推开门就能尽收眼底。还好这幢抽屉楼的住户非常多,光是他这条短短的走廊就挤上了十五户。

那也不是办法。

他稍稍探出点头,观望窗户底下的情况。早在租房的时候自己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这个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唯一麻烦的是这次实在有太多的星级警,楼下大门旁还围着一群。

敲门声越来越近,他也逐渐听清楚了星级警在找的人,那音节自己再熟悉不过,只是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突然找到了他。

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应该是这间。”安部浩之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二宫心下了然又陡生疑窦,自己在黑鹰没有写过真实姓名,登记的地址也是错误的,安部怎么能摸到这里来,并且听他的语气,他还是那个带路人。

震天的敲门声响起,二宫又看了一眼窗外,门口的人散开一些去,但还不足以让他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你没弄错?”外面似乎是位女性星际警。

“没弄错,而且他一般不会出门。”

安部浩之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信息,二宫和也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了,毕竟按照这个急促的敲门声来看,他要是再不开门,外面就会强行撞进来。

得想个办法出去。

 

有点高。

大野智蹲在医疗司的窗户边,向下望了望。底下有个遮阳棚能让他缓冲一下,但是落在遮阳棚上的滋味大概也不太好受。

刚刚恢复好,不知道撞这一下会不会再撞出什么问题来。

换班的护士马上回来,将他捡进医院的医生今天也不值班,只有这个机会离开,不然翻倍的医疗费能让他在医疗司背个三年尸体。

况且他今天听到,隔壁新来了一个伤员,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伤员的机甲,就停在自己的窗户正下方。

大野智又往下看了看,半天未动,心里一遍一遍预演要做的事。

门外传来换班护士的声音,大野智一狠心抓着窗沿向外一翻,扒着窗沿蹭到水管,一路溜了下去。落在机甲旁边后他就傻了眼,这机甲他没用过。它比黑鹰提供的机甲几乎小一半,两边伸开的翼展清楚提醒着他:这是台升空机甲。

楼上传出一些骚动,带着高跟鞋奔跑的声音,大概是他们发现了自己床上的伪装,大野智抬头看着自己出来的那个窗口,突然从窗口那儿冒出个头。

“在那儿!”小护士大声叫喊着。

大野智忙不迭地爬上升空机,系上安全带后茫然地研究着操纵台。

眼见着值班医生已经从大楼中跑出来了,大野智眼睛一闭脚一踩,手本能一拉操纵杆,机甲骤然发动,向前一冲之后又缓缓向右转弯,接着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横冲直撞,在撞向大楼的一瞬间被拉高,原地做了个后空翻,再贴着楼面直冲云霄。

“他用的是哪台机甲?”值班医生疑惑地询问身边的小护士,小护士急得团团转:“就下午带回来的那个人!就他的机甲!”

“那机甲不是只剩半箱油了吗?”

 

二宫和也的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那木门本就不堪一击,星际警想要闯进来实在是太方便了。只是这一次出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间小屋子被监视个把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兄弟帮我看一下,我解个手。”

楼下的声音遥遥传上来,这个机会二宫和也不会错过。他等着那个男人脱下身上的执勤机就灵巧地翻出窗户,借着隔壁的晾衣杆一跃而下。在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执勤机扣在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没想到执勤机是神经感应的。

二宫和也被包裹在机甲里,头盔旁伸出来的神经连接装置贴着他的太阳穴,机械女音平缓重复“正在同步中”,背后一阵骚动,明显是他们已经发现了目标。

他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堪堪一个侧翻躲过迎面过来的射击。神经感应的机甲灵敏度远大于操纵杆操控的机甲,即使是在同步未完成的情况下也能做出更快的反应,毕竟是只要脑海中想一下的事。比如现在,他不过是想着要到某个目的地去,腿就自己先动了起来。

但是二宫和也比谁都明白,他并不适合神经感应机甲。

普通人都能使用的机甲他不能使用,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信。用二宫和也老师的话来讲,这种机甲是只要你有“意识”,就能操控的机甲。

以前也是可以的。

二宫和也的喘息声越来越响,他与系统同步越来越困难,太阳穴像是被尖锐的改锥扎着,大概疼到他两眼发红。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安部浩之带着一批星级警出现在他的不远处,叫嚷着让他停下来,说不定他还能帮自己求求情。说什么一切都好商量,如果满足了他的条件,他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免受牢狱之苦。

可我本就不该受牢狱之苦。二宫和也咬咬牙,驱动系统中的进攻装置。这个系统他并不熟悉,现在看来要使用的精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发子弹出去不仅是他的手臂震得疼,脑袋也嗡嗡直响。

真的要撑不住了。

对面的星级警各个张开了安全屏障,仿佛他是个极度危险的罪犯。二宫和也边退边回头,这里的路他很熟悉,也明白自己选错了方向,因为这条巷子即将到头了,尽头处只是一堵墙而已。

如果他们抓到自己会问自己什么?会把那件事拿出来反反复复追究细节吗?二宫和也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冰凉,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窒息感慢慢上升,压得他喘不过气。

“nino!”

是谁的叫声贯穿大脑,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继续操控机甲,系统宣布同步断开,装置慢慢消失,露出里面的肉身凡胎。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星际警,和一个疼到站不稳的普通人。

安部浩之觉得这回安全了,他已经开始畅想二宫和也被抓回去之后,自己该如何威逼利诱他成为自己的人,但他又觉得这样不好玩了,巴不得二宫和也嘴硬一些,这样更有味道。

远处传来砰砰两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他们并没有在意,毕竟抓住眼前的人是要紧事。

紧接着轰鸣声逐渐逼近,还夹杂着一声含糊的叫喊:“让一让——”

 

二宫和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看到他的小雏鸟。

这回真的是小雏鸟了,跌跌撞撞飞在半空中,中途还做个了花式回旋,直接就向他冲了过来。

 

大野智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碰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虽然他不明白,但是眼前这个对峙的形式看起来非常不妙,不过自己也已经自顾不暇,眼看着就要撞上那人。

 

“……??”

一阵颤抖之后大野智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坠机,反而平稳地飞在半空中。青年眉头微锁坐在一边,一手操控着推拉杆,一手还环着自己的腰。

“那个……”

青年听到声音瞥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盯着前方。“带你到空港我们就分开,你要马上换个地方待,因为我可能会牵连你。”

二宫和也转过头朝大野智勾勾唇角,眼里尽染笑意:“这次谢谢你。”

大野智像是看傻了,半晌才愣愣地点点头。

“哦……哦。”


tbc




好好睡了两天,感觉睡得脑子都丢了,写起来怎么写怎么不得劲

费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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