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栗

假以时日,我也能成为黑暗料理大师!

我*绝*对*不写现实向

 

至暗之时(7

13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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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军区很大,囊括一大片土地,温行说重新划区之前把大半个市划给了这个军区。“最顶尖的武器和军人都从这里出来。”他看着窗外,手指在他儿子的肩膀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又被温煦抖掉。“是吧?”温行看着大野智的后脑勺,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疑问。

大野智没有说话,他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车内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只剩下温煦打游戏时发出的电子音。相叶雅纪悄悄回头正好对上松本润的视线,后者四处看了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啊,”相叶雅纪突兀地说起话来,情绪高涨,“我们是不是住前面那个院子?”

“看起来不错啊,”松本润伸长了脖子,“是吧小和。”

“当然不错,”樱井翔把着方向盘,“不过你们得想想怎么分配房间,虽然是个独立的院子但是做不到一人一间。”

“有几间?”

“六间。”

 

樱井翔把车停在院门前,相叶雅纪跳下去打开大门。灌木深深浅浅,尽头是一幢两层小楼。院子所在的地方是军区的家属区,接收难民之后就改成了难民区。对科研技术人员的优待就体现在这种地方,有独立院落,不必挤在多人公寓。

但其实公寓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一人一间房。

二宫和也刚放下行李,大野智贴着门缝就钻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桌子上。原本在车上的时候一群人争论不休,六间房势必有四个人两两同住,温行搂着自己儿子看热闹,剩下的五人用最简单的方法决定哪两个人一起睡——大野智被默认为一个人——最终相叶雅纪和松本润举着“布”看着举着“剪刀”的樱井翔退出战局。

没想到大野智还是过来了。

二宫和也看着他去放洗漱用品,小春使劲摇着尾巴绕着他的腿转圈。二宫和也顺手把他的包放到了柜子里,接着挪到洗漱间门口。

“和松润他们说过了么?”他盯着大野智的后脑勺,后脑勺的头发圆鼓鼓的,看起来很蓬松。

被看的人无声地点点头,转身从二宫身边挤出去,一言不发地整理别的用品。

二宫和也只觉得有一股气挤在自己的胸腔里,吐不出又咽不下。他直愣地站在不远处望着大野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抓着大野智的衣领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又想问他挤过来和自己住是什么意思。

大野拉开一张行军床摆在主卧的床边,把枕头放了上去。

二宫和也频繁深呼吸,终于忍不住向前一步,刚想开口和大野说话,门被敲响了。

温行的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四处看了看,最后锁定大野智:“有空吗?出来聊一聊。”

 

大野智回来的时候二宫和也不在,他不是不知道二宫和也跟着他和温行走了一段,又被松本润叫走。

可是自己能说什么呢。他摊开手掌,一圈一圈地摘下纱布,粉红色的伤疤横亘在手心中央,他摸了摸,又使劲搓了搓,伤疤慢慢变得透明,显出底下流动的淡金色质地液体。

自己是什么呢。大野智坐在行军床上,把手掌合上又摊开,最后颓然地倒下去。小春蹲坐在一边吐着舌头,看上去非常不解。

大野智慢慢地用手覆盖住眼睛,不管自己是什么,大概都是没办法给二宫和也未来的存在了。

 

第二天要去见“总统”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在风间敲响房门的时候二宫和大野只是让他稍微等了一下就一起出门了。

大野智走的很快,甚至快过了风间,后者与二宫同行,无奈地笑着问二宫:“他怎么了。”

“不知道。”二宫和也看着大野智的背影,“他可能就是不想见我。”

“你救了他,他怎么会不想见你,”风间俊介慢慢走着,“当初在车上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吧……”二宫和也缓慢地眨眨眼睛,“可能……我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这我可不信,”风间笑着把车门打开,“有空好好说说话。”

二宫点点头,跟着他钻进车里,松本润坐在驾驶位上和他们打招呼,樱井更早一点的时候就和温行走去了目的地,现在除了他们还有相叶雅纪和温煦在。

“喂,”温煦看着二宫和也坐下,用手指戳上他的背,“听说你有游戏机。”

二宫和也是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上的,这会儿还没拆出来。他让温煦过两天去他的房间找他,温煦又好像急得不行,想让二宫和也回去之后就找出来,“我可以拿到我的房间玩,我不想在你的房间。”温煦挂在二宫和也的靠背上。“为什么不去我的房间?”二宫笑着问他,却没看到他偷偷瞟了一眼大野智,“总之……总之不要!”

“那不行,”二宫和也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只能在我的房间玩。”

“小气!”

“不如你有一天在游戏上打败了nino就让他把游戏机拿到你房里。”风间俊介凑过去出主意,二宫和也笑着反对,温煦却觉得非常不错。最后闹得松本润和相叶雅纪也加入了讨论,吵吵闹闹中车子终于到了军区办公楼。

做过安全检查以后助理把他们带上楼,走过铺着红色软地毯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红色皮面软包的金边大门前。

“浮夸。”温煦这会儿选择躲在大野智背后,小声吐槽着办公楼的审美。大野智听见了稍稍侧过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温煦刚想解释,大野智向左移动了一下,把小孩儿完全罩在自己身后。

“樱井先生已经先在里面了,”助理为他们打开大门,“各位进去后随便坐就可以,斋彦先生一会儿就来。”

“樱井在里面?”松本润轻声重复,“温行不是和他一起来的么?”

 

樱井翔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

温行一早和他说先过来,来了以后频繁上厕所,刚才发了个信息给他说自己拉肚子了得要一会儿。

没睡饱,樱井翔上眼皮合下眼皮。

就在他即将低下头睡着的时候,会客厅的大门被打开了,松本润二宫和也先走了进来,边走边打招呼:“温行呢?”

“闹肚子了,”樱井翔挥了挥手机,“可能要一会儿。”

“斋彦先生……啊就是总统,说是一会儿过来。”相叶雅纪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小心踩了踩地毯,“装修得还蛮好的。”

“也不知道斋彦先生是什么样的人。”风间俊介四处看了看,窝进沙发里。二宫和也最后一个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大野智身边。

大野智没有看他,依旧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马上二宫和也的注意力就被松本润吸引走了,后者四处嗅着,终于忍不住抓住樱井翔:“那个啊……我说你是不是香水喷得太多了。”

“诶?”樱井翔举起手闻了又闻,“没有啊,虽然我的确……”

“早上好先生们。”还没等樱井翔说完话,斋彦光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穿着灰色条纹的西服套装,腿脚似乎不是很灵便,杵着一根手杖。大野智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眼皮子跳了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

“在下斋彦光,”他轻轻鞠了一躬,“听说各位是来申请实验室的?”

 

“原来申请实验室这么简单。”樱井翔边走边抛车钥匙,迎头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温行。

“你回来了大叔。”温煦从后面探出头来,温行本来想问问事情怎么样了,被自己儿子这么称呼先糊了个巴掌上去:“臭小子叫谁大叔呢。”

“温行先生去的可够久的。”大野智没有看他,轻飘飘地开口。温行尴尬地笑了笑,“你们没有吗?果然是我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一下吃得好了消化不良。”

二宫和也上下看看他,欲言又止,最后在温行询问的眼神下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表情。

等到大家纷纷从他身边走过,温煦停在他面前。

“老爸,”他把什么东西往温行的口袋里推了推,“你的手帕纸巾还没拆封。”

 

从风间俊介手中接过实验室的钥匙,二宫和也走进卧室。大野智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听到他进来以后似乎是想出去。

二宫和也反锁上门堵在门口。

“大野智,”他听见自己终于开口,“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大野智礼貌地请他让开,二宫和也却挪了一步正正好好站在他面前。大野智感觉到二宫和也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急促又用力。他稍稍抬头就对上二宫和也发红的眼睛。

“我不指望你记得我大野智,”二宫和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旧的护身符,“这是你的,还给你。”

大野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发现他的护身符不见了,从二宫手里接过它以后大野智有一瞬间的呆滞。护身符破损的布料柔软地硌着掌心,在皮肤上摩擦出灼烧的感觉。二宫和也从他身边走过,撞上他的肩膀,把他撞得换了个方向。

“不是,”大野智把护身符放进口袋里,“我没有忘记你。”

二宫和也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停滞,然后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哭,高兴还是悲伤,亦或是愤怒。也可能三者都有。

他转身向大野智跑去,以为自己要拥抱他,大脑却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撞在墙上。恶狠狠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在学校救自己,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为什么要搬到自己的房间一起住。

为什么明明记得自己却不说,为什么醒了不告诉自己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和也,”大野智依旧是那样低垂着眉眼,看不出情绪,他慢慢拆下手上的纱布,一圈又一圈,久到二宫和也觉得自己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嗓子紧得说不出话,“你看它啊,它代表着我已经不是人了。”

淡金色的液体好像可以不依靠反射发出耀眼光芒。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我只想你好,想你活着,我也没有别的想法。”

“我也不能说喜欢你,这三个字的责任我负不起。”

“那你就可以把我吊着?可以选择睡在我旁边不顾我的感受?”

“你不喜欢我可以搬出去……”

“大野智!”二宫和也急促地呼吸,房间里紧张的氛围使得小春乱跑乱叫,心浮气躁中他的话说得一字一顿,“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大野智疲惫地看着他,眼神却缱绻又温柔,“你不一定需要我。”

 

二宫和也坐在床边,攥着手,看着大野智收拾东西。大野智感受到他的视线,没有停下动作,有那么一会儿他希望二宫和也恨他,讨厌总是比喜欢更坚决一点,恨也总比爱来得更猛烈。

而二宫和也却不想放弃,他用指腹触摸着手心里小小的物件,“你真的要出去?”他看着大野智背起包,快步走到门边。

“不要挡着了……”

“你觉得你不是人了所以你就要走?你甚至没有查过!我甚至没帮你查过!”

“你要怎么查!”大野智举起掌心对着二宫和也,“你看看哪个人会这样?我说不定哪一天就犯病了,和也,我会变得丑陋变得想吃掉你变得让你认不出来我会是个怪物!你要怎么查?在你能找出解决办法前我说不定已经不行了。”

二宫和也咬着下唇,突然伸手抓上大野智的背带,“给我。”

“放手吧。”

“给我!”

“不要再闹了!”

大野智没有想到他的轻轻一推会刮伤二宫和也的手,他看着二宫一瞬间的皱眉心脏一阵紧缩。

“划到了?”

二宫和也只是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一会儿站起来,手腕侧面一道红痕渗出一颗颗血珠。

完了,大野智想,完了。他放下包跑到医药箱旁边抽出纱布,抖着手把二宫和也的手腕一圈一圈地缠起来。

二宫和也盯着大野智的发旋看了一会儿,动了动手,在大野智抬头看他的时候吻了上去。

毫无征兆。

 

大野智曾经想过这双唇,上翘的嘴角和上面细小的纹路。

他也曾经猜想过它的柔软程度。

猜对了?也没有。这过于柔软了。

二宫和也拉着大脑宕机的大野智推推搡搡压上了床,跨坐在他的身上。

明明眼角还挂着泪珠,下睫毛贴在卧蚕上,却是一脸笑得开心。他扬了扬手,手腕上没有扎好的纱布随着动作晃动。

“你不是人,那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变得不是人了。”

“你说我有很多朋友不需要你,可是大野智,我没有爱人啊。”


14

大野智死死地盯着二宫和也的眼睛,后者回望着他,眼睛倔强又脆弱。大野智知道自己只要再说一句,再拒绝一次,他就会彻底远离自己。

可是大野智做不到。

他甚至想就这么继续,跟着现在的氛围吻上二宫和也的嘴唇。想看看二宫和也肌肤裸露的样子,想让他不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哭泣,想感受他带着情潮的气息,想听他因为情动而颤抖的尾音。

就想要一场不顾后果的性事。

可是大野智做不到。

他冷静又克制,手悬在二宫和也的腰际上下犹豫了半天,最后轻轻拍了拍和屁股相连的那块肌肤。一开口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来。”

二宫和也这个时候倔得失去思考能力,不动反而轻轻往下压了压:“不走。”

大野智没了办法,向上稍稍顶胯,看着二宫和也的耳朵秒速变红后轻笑起来:“下来吧。”

 

二宫和也抱着大野智的包坐在床边,厕所里传来的压抑喘息和最后马桶的抽水声都让他坐立不安。随着门把手发出咔哒的响声,他把包抱得更紧了,眼巴巴地看着走过来的人。

大野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宫和也稍稍低着头,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刚哭过还带着一层水润光泽,在灯光中流离光芒不亚于大野智手中淡金色的液体。

大野智碾碾指尖,伸出手向二宫和也要背包,后者一看这个动作抱着背包就团成了一个球,恨不得滚进床铺最里面用屁股对着大野智。

“我不走,”大野智憋着笑,用指尖触摸背包,“把包给我,我看看你的手。”二宫和也动着嘴唇,最后妥协地放下背包,却是放在自己的脚边,离大野智最远的地方。

身边的床垫微微往下陷,大野智的气息笼罩过来。二宫和也感觉他的手指有些凉,带着水汽,随机反应过来原因,从脸到脖子瞬间红成一片。大野智却以为他是疼得,惊得立即收回手,在自己面前摊开来放着,“手放这儿,轻点儿放上来。”

二宫和也的手搭上来的姿势让大野智想起小春。

“疼吗?”

二宫和也摇摇头。

“破皮了……”大野智轻轻取下纱布,伤口鼓起来,被划破的皮肤翘了一圈,血已经止住了,还是比周围的肌肤红上很多。

可能是因为二宫和也太白,这道痕迹在大野智看来异常明显。

他叹了口气,翻出碘酒给二宫和也擦上,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大野智越过二宫和也抓起了背包。

“别走。”二宫和也死死抓住大野智的衣角往自己身边拖。

“不走。”

“我把包放好。”他伸出手犹豫了片刻之后拍了拍二宫的头,二宫慢慢松开他的衣角,看着大野智走到桌边放下包,想了一会儿后倒了杯水。

“喝吗,”他把水端过来坐在二宫旁边,“哭干了吧。”二宫扁扁嘴没说话,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要不要睡一会儿,”大野智拍拍床,又笑着看向二宫和也,“不过在躺下之前你得把口袋里那个尖锐的东西拿出来。”

二宫一惊,下意识地捂口袋,才发现那块小碎片还好好地待在口袋里没有露出来。一下子又惊慌失措起来。

“……你不骂我。”

“不骂你。”

“那我们……”

“二宫和也!”门外突然传来了温煦的拍门声,“你开开门!我知道你……”

门没锁,他撞了进来。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直到温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进去啊,怎么了?”

“失礼了。”温煦一秒把头缩了回去,隐约可以听到压抑着声音问温行:“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

“温行先生应该是来找我的,”大野智站起来,“我去把温煦叫进来。”

二宫和也估摸着温煦来的目的是游戏机,站起来想着先把游戏机找出来,还没动手温煦就灰溜溜地从门缝里溜进来了,低着头蹭到二宫和也身边:“打扰了。”

 

“我之前认为你是个凶神恶煞的中二。”二宫和也与温煦厮杀了几盘,面前散了一地的零食袋,温煦一边应着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吃,眼睛还死死地黏在电视屏幕上。

“什么?”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扔掉游戏手柄以后擦了擦手,“我只是……对生人比较……我也没有很凶吧……”

二宫和也站起来胡乱撸了一把温煦的头发:“你还是很可爱的。”

“……闭嘴!”

“可爱。”

“闭嘴!”

“可爱可爱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决斗——!”

 

“这是大野氏……你的妈妈给你留下的。”温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把一个信封交给大野智。信封发黄发脆,大野智打开的时候小心翼翼。

“你为什么有这封信,”大野在阅读前还是犹豫了一下,眼神从信纸上方越过,“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我的前辈,但应该和我父母没有关系。”

“我的妻子是你妈妈的后辈,”温行靠在栏杆上,感受着阳光,“她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家里只留下她的照片和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你的。”他干笑两声:“可我那个时候根本还不知道你这个人,你妈妈的名字我也是偶尔从妻子口中听见。”

大野没再说话。

温行等着他看完,看着楼下相叶雅纪在院子里指导风间俊介认花识草,后者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惹得相叶雅纪哈哈大笑。另一边樱井翔和松本润坐着喝酒,樱井翔看见了他,举起杯子向他致意。

大野智吸了吸鼻子。

“她很伟大,可是我没能陪她走到最后。”他慢慢地把信纸按照原来的痕迹折回去,然后放进怀里,接着靠着栏杆发呆。

“其实他们整个研究室最后都不知去向,所以严格来说你的父母是神隐,而不是死亡。”温行盯着大野智的眼睛,“如果你妈妈还活着……”

“她发现她是在做这样的事,死也是一种解脱。”大野智没有看他,眯着眼睛看起太阳。气温降下来的时候阳光总是显得特别珍贵。

“……那这事你打算和二宫和也说吗?”

“等他问起来的时候吧。”大野智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捕捉到这一幕的温行从脚抖到天灵盖:“酸臭。”

 

“你和那个,那个大——野智在一起了?”温煦抱着手柄神秘兮兮地问二宫和也。

“没有。”二宫和也按下按键,屏幕上温煦的角色应声倒下。

可是温煦都没有心情玩游戏了,他放下手柄往二宫和也身边蹭了蹭,脖子伸得老长脸快贴到二宫的脸上,“可是你们……”

“小鬼怎么这么多话。”二宫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盘腿面向他坐好,“你想知道?”

温煦点头如捣蒜。

“那我们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我先问!”温煦又往前蹭了蹭,“你和大野智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小时候认识了半年他就搬走了之后再也没见过直到丧尸潮爆发。”二宫迅速回答完问题之后抛出他的疑问:“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啊,你问他啊……”温煦好像失去了兴趣塌腰抠起手,“好像之前在当兵吧,我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前不久刚回来,回来之后就出事了。”

二宫和也不明显地皱起眉头,心里千回百转。

“我还要问!”温煦又往前蹭了蹭,“你向大野智……告白了吗?”

二宫和也一瞬间想起了之前那个吻,梗了一会儿以后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没有。但是这个回答显然不让温煦满意,他叫嚷着二宫和也撒谎,因为他耳朵都红了。

“我问,”二宫和也不理他,“你爸爸之前住在什么地方?”

“M市啊!”温煦一脸理所当然,“我从出生到逃亡之前都在那儿。”

可是二宫和也认识大野智的时候并不是在M市,也许是大野智之后搬家去了M市,二宫和也想,这个需要之后旁敲侧击一下。

“啊!”温煦怪叫起来,“难道你喜欢我爸!”

“……你走吧,明天别来了。”

“我不!我就不!”温煦紧紧抱着游戏机手柄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不动,他好像在犹豫,片刻之后转头看着二宫和也。

“你要是真的和他没关系,那我这话一定要告诉你,”他的眼神游离,还使劲咽了下唾沫,“离大野智远一点,他身上有危险的气息。”

 

一直到晚上二宫和也都没见到大野智,吃饭的时候松本润说大野智和温行出门了,温煦扒着米饭发出一声响亮的鼻息,附赠了一枚白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二宫和也依旧没看到大野智,行军床的床垫有微微的凹陷,说明他昨天晚上回来了。他和风间出门前碰到了温煦,小男孩蹦跳着说爸爸给他找了几个玩伴,相叶不放心,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把枪。

“这里是安全区。”温煦瞪着眼睛。

“安全区也小心为妙。”松本润在一旁浇花,水珠在朝阳下反射出好看的光。

二宫和也和风间俊介准备去实验室转转,看看能做什么。大野智最后给他的那块核晶还在卧室柜子的最深处好好儿包着,昨天晚上二宫和也入睡前还把它拿出来看了看,质地实在不一样,忍不住想把它仔细研究。

风间问起大野的情况,二宫和也没头没尾地问他怎么才能确定一个生物它还是人。

“哲学上来说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意识,”二宫看着风间笑眯眯的脸不由得想打他,后者连退两步举起手,“可是我们能从医学上判定。”

“大野的事?”他见二宫没有反应又靠过去,二宫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给他做个检查吧。”

“你现在觉得他怎么样呢?”

“我觉得他……当然是个人。”

二宫赞同风间的说法,商量着检查的时间和地点,盘算着怎么把大野智骗过去。不觉中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实验室。

“也是够破的了。”

实验室外墙爬满了爬山虎,这个季节已经转成了枯败的颜色。顶端的玻璃破了洞,穿堂风使得门呯呯作响。

二宫和也小心地打开门,实验室内布满了灰尘,真是一副没有人使用过的样子。他们四处转着,查看机器的运作情况,想着什么时候来打扫,风间甚至已经想好了把相叶坑过来一起帮忙的方法。

突然二宫和也在实验器材前停了下来,他仔细地看着,猛然回头看向风间。

“你再说一遍,斋彦光把钥匙给你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呃……”风间仔细回忆着,“他说‘实验室没有人使用过,让我们多担待。’”

“这不可能,”二宫和也用衣袖包着手捏起一根镊子,“没有锈,保养得当。还有这个,”他又举起一根试管,“这里,有半个指印。”

“开门时我就很疑惑,锁面虽然有锈但是锁芯顺滑非常容易打开。”

“风间,有人在偷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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